心系钢构 学者风范
2018-11-02 13:21:44

 中国钢结构协会专家委员会名誉主任陈禄如是我国钢结构行业几十万科技工作者中的一员,是钢结构领域德高望重的著名专家,在他身上,集中体现了广大科技工作者的优秀品质:热爱党,热爱祖国;崇尚科学技术,忠诚于事业。

多彩的职业生涯

1938年10月,陈禄如出生于杭州市,今年是他八十寿辰,也是他的金婚之年。他1964年毕业于上海同济大学工民建专业,同年分配至原冶金工业部建筑研究总院。他的智慧、质朴、正直、勤奋,深得领导和同事们的青睐和赏识。伯乐遇到璞玉,岂有放过的道理。在陈禄如多彩的职业生涯中,他先后担任过原冶金工业部建筑研究总院副院长(1985年)、中国京冶建设工程承包公司总经理、总工程师(1992年)、中国钢结构协会常务副会长(1992年);退休后任中国钢结构协会专家委员会主任、《钢结构》期刊编委会主任;现任中国钢结构协会顾问、专家委员会名誉主任;曾任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金属应用技术专家委员会委员等。陈禄如是中共党员,教授级高工、一级注册结构工程师、一级项目经理。其泥土精神和工匠精神成为钢结构界知识分子的榜样。

陈禄如任冶金部建筑研究总院副院长时,他创建了“中”字头、含有钢结构资质的中国京冶建设工程承包公司。在任总经理那段日子,他和他的团队承接了100多个钢结构工程项目,各类气势恢宏、巧夺天工的钢结构工程不断冲击着人们的视野,也极大地促进了钢结构行业的技术创新与发展,其中,新加坡展览中心项目是国际性的地标工程,当时堪称亚洲之最,被国际建筑同行赞扬为“了不起,这是狮城的大手笔!”然而,恰逢东南亚遭遇来势凶猛的经济危机,新币与人民币比值直线下降,工程尚未开工,仅在用钢量上就要损失近千万元人民币。面对重重困难,时任中国京冶总经理的陈禄如临危而上,毅然担当起新加坡展览中心钢结构工程项目经理的重任,20年前就领略了市场的冷暖感知。中国钢结构行业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离不开陈禄如等前辈们的呕心沥血、辛苦奋斗。

1995年11月11日《冶金报》有一篇报道《<最新动态>的魅力》:“11月1日,冶金部建研总院建院40周年新技术信息发布会在院招四楼隆重举行。该院副院长陈禄如走上讲台后便示意助手搬上一块特制的讲牌。那牌子约1平方米,图文并茂设计精巧。每块牌子的正上方,均标出醒目的<最新动态>四字,然后,再根据所发布的<最新动态>的不同内容配以相应的图片与说明。画面清晰美观,文字简洁生动,令人赏心悦目……陈副院长发布的一块块<最新动态>,记录了他们昨日的辉煌,写满了今日的豪情,也昭展着明日的希望》”。陈禄如业务精通,品德高尚,他领衔先后完成了建筑构件标准化研究,编制了《混凝土预制构件产品目录》《高强度螺栓及其在高温下的性能研究》《钢蜂窝梁设计和工程应用》《彩色钢板在建筑领域中的应用》等课题。作为一位技术型的管理者,他先后主编了《高强度螺栓连结》《钢结构施工安装手册》《钢结构制造技术规程》《冷成型矩形钢管结构技术规程》《建筑钢材手册》等标准、规范。2018年10月8日,记者赴京采访,陈禄如赠送了一本由他主编、刚刚出炉尚飘着油墨清香的《建筑用彩涂钢板应用指南》,令记者肃然起敬,也令业内崇敬和赞赏。

陈禄如退休后,16年来累计400多次参与国内重大钢结构工程的评标、设计和施工技术方案审查、科技成果鉴定、技术攻关、参与和编制技术标准规范规程、工程质量事故处理等工作,为解决技术难题献计献策,堪称是钢结构行业、企业的智囊人士,为推动中国钢结构行业的技术进步、行业发展付出了艰辛的劳动,并取得了丰硕成果。

太平洋钢结构会议(PSSC)成立于1986年,由中国、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日本、韩国、新西兰、新加坡、智利、墨西哥等环太平洋国家共同组织,是国际钢结构领域的学术盛会,是交流和推广钢结构最新技术和前沿成果的高端平台。陈禄如积极参与筹建工作,并多次参加三年一届的太平洋钢结构会议,到日本、新加坡、德国等先进国家进行考察,参加国际钢结构技术交流会议。他感慨地说,“中国是太平洋钢结构会议的创始会员国,也是最大的新兴经济体,我们要与世界钢结构界享有同等对话的权利,取得钢结构行业的话语权。”此外,在中日韩三国钢结构会议、两岸四地钢结构会议上也倾注了他的智慧和学识。

贯穿于陈禄如一生的,是他对钢结构学科的不断探求,哪里有需要,随时就出发,深更半夜出差是常态;其技术精湛,成就卓越,却永不自满。陈禄如退休可谓退而不休,活到老学到老,即使在年事已高的情况下,他仍关注着钢结构学科的发展动向和最新进展,仍在为行业的发展与进步而全身心投入。他是业内大家,但从不以大家自居,总是以谦恭的态度,认真对待每一位同仁。他“学为人师、行为世范”。他精心评价每一项工程,力求万无一失。相比陈禄如,现在的钢结构技术人员有更好的条件和环境。但若想在产业领域有所撷取,陈禄如的卓执与拼搏,仍然值得学习。他对于后辈,不但教授技术,更教育他们成人,“一切以建筑安全为中心”,这是他的行为准则,也是他培养年轻人才的着力点。他鼓励年轻人深入基层,体会建筑辛苦,盼望他们不仅靠技术解除工程难点,还能为项目进展中的梗阻奉献聪明才智,在一些关键技术问题上实现突破。

做人如水,做事如山

“虚荣的人注视着自己的名字,光荣的人注视着祖国的事业。”如果将古巴民族英雄何塞·马蒂150年前说过的名言,用在陈禄如身上,格外贴切。所谓“学者风范”,指的是一个人具有学者所具有的气质、才华、处理事情的执着,研究项目的认真,面对人生的豁达与从容。陈禄如做人如水,做事如山。这里,想发一个故事,重新展示一下陈禄如是什么样的人品,他的立场和包容性。当然,这不代表所有,但毕竟是一个缩影。

陈禄如的包容和凝聚力是有口皆碑的。我和他的交往有10多年,从这个故事开始深化了交往。2012年7月21日,第十二届全国现代工程学术研讨会在天津大学举办。恰逢伦敦奥运会于当年7月28日开幕,冷不丁冒出了“专家研讨‘鸟巢’功与过”的戏剧场面,迅速将会场气氛燃到沸点。陆赐麟教授《2012年伦敦奥运会对我们的启示》报告引爆会场热议。陆教授痛心疾首地说,“有人发给他一篇文章,标题是《伦敦奥运是对北京奥运的拨乱返正》,对北京奥运进行了严厉抨击。《泰晤士报》说得比较含蓄,“鸟巢被评为全球‘最强悍’工程。伦敦碗不是那种以壮观的外形取胜的体育场,但这是一个更聪明的建筑。”正反两方专家都忍不住了,情绪都有点激动,都想说两句。陈禄如也按捺不住登上了讲台,因为,他对北京奥运有一段难以割舍的情结。他先后参与了鸟巢和水立方的可研报告、技术方案、科研立项等审查工作和科研阶段性评议工作……他心潮澎湃语气却相当平和,“我参与了鸟巢屋面施工的招标,以及后续质量的监测,所以比较了解整个过程。对钢结构建筑而言,首先,设计应该科学、安全,另外就是经济,这是没错的。钢结构是分类的,搞工业厂房、标准住宅,结构的用钢量应该适当地进行控制,因为量大,省下5公斤就不少;第二类是城市的一些标志性建筑和特殊功能的建筑,比如机场、火车站、和其他一些高层建筑,是否允许建筑师能够有—些创新?我想,作为结构工程师是允许的。这是为了建筑的进一步发展。城市中有些建筑有时用钢量多一点,有时内部装修豪华一点,有时设备采用档次高一点,都不能否定整个创新点。我本人在鸟巢工程中同意中国建筑设计院的意见。我觉得一个建筑的好坏我们可以争论,但不要影响到个人。鸟巢的设计有多方面因素,我也参与了,有环境、有政治、有领导的想法,还有当时的条件等。鸟巢这个项目到底好不好,过20年、50年,大家再来做结论。”陈禄如的发言博得会场热烈的掌声。王仕统教授却不依不饶地在台下大声插话,“当下评说鸟巢正当时。为什么要50年再评说?”陈禄如走下讲台后大度地拍拍王教授的肩膀,笑呵呵地说,“互相理解!”前不久,记者遇见王仕统教授,谈及这一往事,他动情地回忆说,“陈教授有很多优点,我经常冲动,他却从不冲动。他对人不计前嫌,尊重朋友。这些年我多几次请他帮我找资料,他都乐于助人毫无怨言。有位日本专家向陈禄如请教问题,他当下表示:‘这个我不行,我帮你找别人。’这位日本专家心存感动,逢人便夸:陈老师,真学者也。陈教授是一位值得尊重的人。”

第一届中国钢结构协会专家委员会成立于2000年9月(北京),至今已走过了18个年头。专家是我国钢结构产业的杰出代表,是国家的财富。专家们胸怀报国为民的理想追求,发扬不懈创新的科学精神,秉持淡泊名利的品德风范,创造了较好的成绩,为提高我国钢结构自主创新能力、增强综合国力作出了重大贡献。陈禄如是第二届中国钢结构协会专家委员会主任,他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专家委员会的工作就是为企业服务,推动钢结构健康、和谐地发展。”专家委员会每年都会接受一些企业的委托:召开技术交流会、研讨企业发展方向、审查企业产品质量标准、对企业经济状况进行分析、开办企业培训等,深受企业欢迎。作为领头人,陈禄如甘于也乐于为专家们服务。在陈禄如的倡议下,2003年中国钢结构协会根据《专家委员会管理办法》,制定了“中国钢结构终身成就奖”,为表彰80岁及以上的资深专家对钢结构行业做出的贡献而特别设立的奖项。从2005年开始颁奖,两年一次,可谓群英荟萃,群贤毕至,一次比一次办得更好。历年来已有21位专家获此殊荣。2017年9月17日,颁发“钢结构终身成就奖”是第7次,颁奖环节历来是大会的重头戏,点燃起会场热情的火种,老专家的生平事迹,包括逝去的蹉跎岁月,通过ppt和mp4播放,令与会者怦然心动,每每触动会场的兴奋点,激起会心的笑声。

2017年专家委员会会议上对1936年、1937年出生的9位专家进行了颁奖,颁奖环节的气氛和效果为历次之最。与会者不约而同再次鸣谢专家委员会名誉主任陈禄如。他是专家们的大管家,是专家的档案员,每位专家的图文资料他都登记在册。10多年来,他收集、积累的专家资料和数据有厚厚一大摞,谁需要就给谁看。陈禄如是颁奖阶段幕后的总策划,为9位获奖专家每人制作了介绍其生平的小视频,每一帧照片,每一首配乐,都经过精雕细琢,反复打磨才悄然推出的(包括前几届)。比如,播放每位专家生平的背景音乐的选用,他仔细研究了每位专家的籍贯或居住地,以及各人特长、兴趣爱好才选定的,可谓各有千秋,迥然不同。去年专家委员会年会在旋律奔放、抒情自然的陕西民歌《五哥放羊》中拉开颁奖环节序幕。走上领奖台的资深专家金虎根,他是江苏无锡人,1956年8月毕业于苏州建筑工程学校工业与民用建筑专业,1990年起任陕西机施副总工、总工,一直定居在西安,心灵已被黄土高原所征服。选用陕西民歌《五哥放羊》作背景音乐,令陕西省劳动模范金虎根热泪盈眶,他移步台上发表获奖感说:“陕西就是我的第二故乡。”

去年11月8日,2017中国钢结构大会暨浙江省钢结构论坛在杭州市举办。颁发中国钢结构协会最高成就奖是会议一大亮点,背景、音乐、灯光、朗诵,交织出一幅幅美轮美奂的画卷,其颁奖词和获奖感言令人怦然心跳。颁奖仪式有诸多可圈可点的花絮。表彰董石麟、沈世钊、马克俭和沈祖炎(已故)4位院士,他们的颁奖词和生平介绍也出于陈禄如的手笔。例如,董石麟院士颁奖词是这样的,“他从西子湖畔走来,62年前,毕业于同济大学的他来到莫斯科,师从国际著名壳体结构专家符拉索夫,从此与空间结构结下不解之缘。1960年回国后进入中国建筑科学研究院,1985年回到故乡浙江大学,走上教书育人之路。他在国际上首次系统建立了‘大跨度空间结构中各类网架结构连续化分析方法’、创立了‘蜂窝形三角锥网架结构体系’、首次建立‘组合网架结构的理论分析方法和全套计算公式’。他的科研成果均在工程中得到应用,并纳入标准规范。60多年来,他一直奋战在我国空间结构科学研究、工程实践与人才培养的第一线,春华秋实,成果卓著,桃李满天下……”虽说董石麟院士颁奖词才300多字,其中的调查、编撰、直至后期制作,每一行、每一句,乃至标点符号,他都细细推敲和揣摩,很费心思和时间。其他三位院士的颁奖词也是陈禄如精心琢磨才出笼的。

患糖尿病的健康人

陈禄如有一颗感恩的心,用关爱与柔情对待生活对待工作,同时他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夫人李国兰退休前是协和医院心内科主任,医术高超,多年任全国两会的保健医生,也是丈夫身体的保护神;一双女儿事业有成,三代同堂其乐融融。

时下,陈禄如的活跃度仍然较高,经常参加钢结构专业会议和专业活动,外表看上去,目光炯炯有神,精神状态也良好。殊不知,陈禄如是一名患糖尿病的健康人,糖尿病病程已达26年。诚如陈老在自制的金婚五十年ppt中所言,“悠悠岁月,漫漫人生,历经酸甜苦辣,唯愿岁月安好。人生总有阳光也会有坎坷,有些坎坷只能自己去迈过,你不坚强没有人替你坚强,命运要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10月8日,记者专程赶往陈禄如的家,对李国兰医生进行了采访。这是一个书香门弟,三室两厅到处是书籍。她说:“这个人很实在,做事情踏踏实实,没有虚伪的。很用功,不抽烟不喝酒,空闲时间都在忙自己的工作和业务。他的自学能力强,工作进度比较快,PPT是他自己买书回来自学的,电脑也是靠看书自学。想要做好一件事情,他就一定会去把他做好,很有工匠精神。每一样事情他都要做到自己满意。有一件事情我印象深刻,当时在内蒙有个工程要鉴定,正值冬天,天气非常寒冷。当时他二话没说,半夜就找两个同行一起奔包头去了,相当敬业。他特别喜欢去书店找资料充实自己,一辈子用功、勤劳、正派。在我的熏陶下,他很注重健康,按时服药……”

2017年9月17日,在深圳举办的中国钢结构协会专家委员会的当天傍晚会议举办了一次科普沙龙,有烹饪、旅游、养身等题目,陈禄如的《我与糖尿病》用生动诙谐的语言讲述了与糖尿病作斗争的亲身经历,博得与会者的好评。他深有体会地说:时间可以挤出来的,习惯可以培养的,“太累了,没有精力再运动”是借口,“太老了”不是运动禁忌,运动不需要技巧,不宜的天气挡不住运动,出差可因地制宜,“关节疼通”不是运动禁区……如果确定糖尿病前期,应注意饮食、运动、控制体重进行干预。三个月后复查。如血糖仍偏高,就应吃药等治疗,从后备军成为正规军了。我要做一名患糖尿病的健康人,尤其是老年人要做自己喜欢又能做到的事,安度幸福的晚年。陈禄如在面对现实的同时,乐观向上,立志做一名患糖尿病的健康人。他乐呵地说,“运动是免费的,总有一种方法适合自己。运动不需理由,我选择了走路和游泳”。

陈老两口子心系事业,他俩一致认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业,有自己的追求,对家庭对子女的关爱有限,这恰恰锻炼了子女的自主能力。在陈禄如80寿辰之际,他的一位在东南大学上学的外孙发来一则视频,“姥爷,我想说一说您在我心目中的样子。在我渐渐长大以后,我了解到了您在求学中的不易以及您在专业领域上取得的成就,您能在那个时候考上同济大学土木专业,真是让我这个同样参加高考,但是不知道高考已经简单了多少倍的人自愧不如。您在专业上取得的成就也时刻激励着我去追赶。您向我诠释了什么是学无止境。同时您对生活的热爱也时刻感染着我,试问有几个八十岁的老人能同时玩转摄影以及电脑?您一直是我生活和学习中的榜样,希望您能一直快快乐乐、健健康康过好每一天。”

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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